成都与重庆之间的城际列车还是比较方便,每天三四班不同时段的车次,最晚时段要到晚上六点半左右,早上到重庆,正好足够待上一天的时间,直奔成都。500公里,四个小时的车程,车厢也比较大,同行的乘客有准备好的扑克牌,有呼呼小睡的,也有手持MP4看电影的,给人感觉不消多长的工夫便到了成都。
在成都人的眼中,重庆不过是一份幸运成了直辖市,有种“孩子得志”的傲气,某些方面与成都这样的老牌省城相比,还是缺少一种深厚博大的包容精神。现在回想起来,成都人的理解不无道理,在两城中打车与司机的攀谈,多少也能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8号晚上十点到了成都,我去医院,同伴挨个问了几家宾馆,终于让他们问到了一个138元一晚的,设施和卫生条件都很不错,离市中心和成都南站(旅游车站)都不远,来来去去也非常的方便。成都周遍游玩的地方确实很多,黄龙、乐山、峨眉、九寨沟、阿坝、都江堰、青城山……这些地方很多只要半小时到3个小时车程便可达到。早上早点起,一天玩三个景点应该没问题。我们在成都待了两个晚上,正好有个整天的时间,虽然我小病初愈,但也不愿放过每个路过的机会。两个同伴要待在宾馆睡觉,说是要保存体力。于是,中午我一人出发,时间的关系,只能选择了都江堰一个景点。都江堰的景色虽没给带我多大的兴奋,好在这里也是举世闻名,能一睹几千年前人们的智慧被延续至今,也不虚此行。
结束了在成都的时间,10日,上午10点,我们在成都南站坐上了西行的班车,班车开往稻城,我们买到理塘的车票,因为乘客并不是很多,所以这样的班车每天只有一班。汽车西行的路程其实就是从盆地爬往高原的过程,因为我们走的是川藏公路318国道,每西行一寸,便离西藏高原越近一点。
出了成都,进入雅安地界,沿途的景色越发的令人兴奋,起初是高速公路的两边满满的树木,葱葱郁郁的绿色。印象中,树叶都比较大,也没多见高山,伴着雨后薄薄的湿气,若不是沿途标有熊猫之类的旅游宣传牌的提醒,倒让我有中国南方的感觉。中午,汽车停车吃饭之后,右拐离开了高速路段,一路而来的是曲折山路,一侧奔腾着湍急的河水,地势不显得高,只是看着司机在转弯处并无多少减速,让我觉得有些紧张,后来逐渐相信了司机娴熟的驾驶技术,才让我放心在车上小睡了一会。
不记得什么时候,公路一侧越多了悬崖,河水也越来发黄浑浊起来。下午,汽车进入甘孜藏族自治州,汽车开始翻山而走,从一座山盘旋而上,再环绕而下,往往个把小时的行程,直线距离其实也就是一座山的直径。每当汽车盘旋到山顶的时候,窗外望去,天空白云如此的壮丽,鲜明标准的湖蓝天空配上纯正成团的白云,没有了城市里漂浮在头顶浑浑浊浊的雾霾,如同突然一拭满是灰尘之后的镜框,记忆中照片鲜亮的形象又清晰呈现在眼前的喜悦心情。
8个小时后,晚上6点左右,汽车歇在了孜藏族自治州的首府——康定。无法想象州府的汽车站如此的破旧,司机交代了明日继续出发的时间,乘客们便各自找了下榻的旅馆,车站中开始见了不少长发黝黑的藏民,还有不少来车站拉客住店的人,实在没敢与这些人多搭理言语,找了个长相还算干净,能讲普通话的年轻女子商讨了住店的事情。
一阵讨价还价,年轻女子将我们带到了她所在旅店。据说她是大学刚毕业,成都人,一毕业和几个同学来这里包了家客栈创业来了。客栈简陋,还算干净,价格便宜50元一间,无卫生间,我们三人也就将就一晚。我还是在年轻女子带路的时候才知道康定已经是海拔2700米了,很庆幸自己没丝毫的反应,和任何不适感觉。放下行李之后,我们便上街好好端详着这从小就听说的情歌之地——康定。
很难将那美妙悦耳的《康定情歌》与此时此地联系起来,是后来才知道这里居然是州府。城中街道细小,围着河的两排房子就是市中心的地段,迎面的当地居民大都是藏民,就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完全陌生的面孔和语言,我们就像这里的异类,生怕别人多看我们两眼,我也时不时的将衣服里相机理了理,担心露出太多。街上一旦看见当地汉族居民,虽也陌生,但也像看见朋友一样亲切。但在之后,我才发现担心的多余,因为这里还有不少的行色匆匆的老外,好歹他们应该比我们更异类吧。
初上高原的兴奋和良好的身体状况,晚饭中我们三人每人喝了点二锅头,论酒量,平原之上我可算三人之中最好的了,一两酒过后,我渐感手足发烫发痒发红,眼睛和面孔通红,时不时地喘粗气。起身买单之后,才发现我路已经无法走稳,呼吸困难,同伴扶着我慢行的时候,我感觉两眼发黑,好在药店不远,连忙扶我过去坐下,赶紧请同伴买了氧气大口吸了起来,服用了红景天。药店主还算热心,免费给我喝了葡萄糖,旁边店家老板见状也关心了几句。就这样过了40分钟左右才缓过些劲来,跟随着同伴早早地回了旅馆休息。一晚上的睡眠都在争夺着氧气,有节奏的来次大的深呼吸,久久地无法安睡,而喝了同样多二锅头的同伴却一点事也没有。于是我总结了自己身体对酒的反应状况:平原是狼,高原是羊。
这样与高原初次的亲密接触,虽心有余悸,却让我打下烙印,为后面的平平安安敲了一下警钟。

都江堰

远眺岷江

往康定途中

气派的泸定桥宾馆,光看名字就够震撼

康定城中的河流,右边是市中心

康定城镇,图中为我的同伴,正在去买酒的时候

步行街,步行街中放着林俊杰的《江南》歌曲

山头贴着祈福的巨型神像

康定街头传统与时尚的相遇

当地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