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遗憾的事情是终生未了的梦想。而比最遗憾更加遗憾的是:梦想在咫尺之间的失之交臂。
8月14日早晨6点,我们披着黎明的黑暗,坐上了云南香格里拉塌方后的第一辆班车一路南下。12个小时颠簸后,终于在傍晚6点看到了香格里拉美丽的纳帕海。
香格里拉,原名中甸,是迪庆自治州的首府,为顺应城市旅游产业的需求,改名为香格里拉。下车后我们与同行的福建旅友告别,奔往同学的亲戚家中。
晚间,同学亲戚一顿热情的好酒好菜之后我便盘算着自己后面的行程。幸运的是没用多久的时间便在香格里拉的国际青年旅社拼到了一辆次日开往梅里雪山的包车。在香格里拉便是我与同伴相聚的最后一晚。15日一早,收拾好东西赶往包车约定的地点。同行包车的还有三位在校美术专业的大学生。
包车司机是位一脸诚实本分的藏民大叔,按照事先约定的路线,第一站是香格里拉的松赞林寺。松赞林寺俗称“小布达拉宫”,建在半山之间,周遍错落有至的房屋更突显着中间寺庙的巍峨与气派,红色高墙两边对称,主殿镶金翘檐,自下往上望去,殿体仰面向天,直耸云端!
转了一圈松赞林寺后,我们一行驱车直奔梦想之地——梅里雪山。包车的价格虽比大巴贵上很多,但其间的方便也是大巴所无法比拟的。藏民司机一路与我们说笑,介绍一路的好风景,也时常停下车来给我们拍照留念。
德钦县飞来寺的一片空地是观赏梅里雪山的最佳地点。傍晚6点左右,风尘仆仆的我们落脚在飞来寺最正中的一家小旅馆里。小旅馆的价格倒不贵,普通间的床位不过20元。而隔壁不远处的一家“梅里往事”条件就好的很多,有茶座,有上网电脑,但这样的住宿一晚价格就要在150~200之间了。
飞来寺的感觉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极具民族特色,且挤满着许多长枪短炮摄影人的岩间木楼。“飞来寺”这个名称不过是相当于南京“大行宫”这样的一个地名。而在距离最佳观赏点较远的一处绿树丛中,才是真正飞来寺这座寺庙静守的地点。
梅里雪山,藏民称之为“卡瓦格博”,卡瓦格博,藏语不单意为白雪之峰,且统指耸立的数座雪峰,在藏传佛教里,卡瓦格博赞神传说是噶举派的保护神,是藏传佛教的朝觐圣地。因此,主峰卡瓦格博(梅里雪山)在藏族民间更充满宗教意味,位居藏区八大神山之首。
人类数次攀登梅里至今无一成功,最邪门的是91年中日登山队,在距离梅里登顶还差200米左右的时候,发生雪崩,17人全部遇难,两年后才寻到登山队员零零碎碎的尸骨。为人类登山史的第二大灾难。96年日本登山队再次登山,一方面是为了挑战人类的处女地,另一方面也是为完成91年已故登山队员的遗志,无论是队员的各方面的设施准备情况还是和心理的必胜决心远胜前者,可仍在距离梅里雪山登顶200米的距离,中央气象台、云南气象厅、东京气象厅同时发布梅里顶端云层涌动的恶劣气象报告,为防止灾难再次发生,日本登山队员急忙返回大本营。就在队员们返回了大本营的时候,三家气象又同时预报:天放晴了,云层被吹走了。非常戏剧性的故事,面对这样的结局,登山队员哭了,藏民笑了,旅游的人们也震惊了。自1996年之后,政府明令禁止不再允许攀登梅里雪山。梅里雪山,美丽的卡瓦格博成立了人类史上第一座由政府明令禁止攀爬的雪山!
德钦,海拔三千多,夏日晚饭后六点后,高原的日照时间要比家乡来得长。旅馆的空地前方是片深深的峡谷,透过云层,向下望去,依稀地看见峡谷中点点簇簇的民居,细细的盘山公路上,汽车渺小得如同蚂蚁一般,赶着大山中的暮色行色匆匆。梅里雪山就在我远处的正上方,团团浓雾遮蔽着天空,一直着延续很远的地方。虽是夏天的季节,但我已经穿上了我带的所有T恤,隔着浓浓的云团,我想象着梅里雪山的样子:太子十三峰通体浑白,隐约透着渐渐散去的云雾,露着山体间纯净的千年白雪,只要一丝阳光的照射,便折射着耀眼光芒。云雾全部散尽,巍峨壮丽的梅里雪山犹如玉龙般的呈现在峡谷的另一端,那清远澄净的蓝天,映衬着高洁雄奇的雪峰,太子主峰直指苍穹。细观左右连绵数座雪峰,各显多姿形态,灿烂夺目,既像高原纯净蓝天的耀眼白光,又如同高原大地托起的璀璨白玉。山脚下蝼蚁般的人们仿佛见到佛主显灵一样,伴着喀嚓喀嚓的相机声欢呼雀跃!
而此时的梅里雪山还正像婉约含蓄的少女,躲藏在云层之中。旅店的老板说夏季是雨季,云雾很多,能看到并不容易,但就在我们到达德钦的前一天出现过。虽然这时浓雾遮天,但我相信我的运气,应该不会让我失望而归。正想到这,突然,一滴水落在额头上,天哪,下雨了!!!
整晚都让我牵挂着窗外的天气,淅淅沥沥的小雨犹如巨石砸碎了我充满期待的心情。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发现雨停了,天空一片明亮的光线。我急忙穿戴好行装,守在空地前等待着卡瓦格博对我的一丝怜悯。同行包车的司机也早早闲逛在人群之中,很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与不少的藏民拉扯着家常。
他看我如此焦虑执着心情,“安慰”道:“今天看不见”!
我问:“为什么”?
“昨天晚上来了一车日本游客,肯定看不到”!司机很认真的回答。
“那怎么办?要是日本人走了呢”?
“要是日本人走了,你有可能看到”。司机好像占卜的巫师一样给我预言。
“但要是走了,还是看不见呢,我不是白来了!”我皱着眉,懊恼的问。
“这算什么,昨天跟你同旅馆的一个小伙子,来这四次,一次也没看到”!说完,藏民司机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穿红色上衣的年轻人。
晕,我怎么跟这么个倒霉的家伙同时来这里,还同时住在同一旅馆。一车日本人早不来,晚不来,我来他们就来。
我虽还没结婚,但我相信,这般等待的心情足以让我体会到守在产房外的丈夫的感受。而就这样焦急、无奈、猫抓心的百味瓶打翻在手持香烟,端坐悬崖边貌似平静的我的身上。于是我决定,如果今天看不见,我会多留一天,即使多出一天包车的费用,倘若第二天仍然看不到,我也听天由命了。
直至17号,我们走了最后一天的中午,梅里雪山并没有对我这个虔诚的游客施舍多少的恩惠,只在期间的云隙中偶尔透露了那么一点点他那神秘的肌肤。在德钦的整个行程中,去了明永冰川,期间虽也劳累,但爬山的乐趣和冰川的壮丽,也算是卡瓦格博给了我的一个安慰。
行驶在离开德钦的路上,天气非常的好,但一团团浓厚的云朵依然遮着这远处的天空,强烈的遗憾充斥在整个情绪之中,但我依然要与那位藏民司机在车上谈笑风生。直到今天,也快有5个月的时间了,我仍然惦记着那想象中美好的梅里雪山。其实期待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去结束,只是将时间拉长了许多,不知道这个时间有多久,相信即使雪山的雪化了,我的灵魂也会一直停留在卡瓦格博的山脚下!

从盘山公路下来后,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中甸纳帕海的草原

草原犹如浮萍一般,连着湖水,秋天的草皮有点发黄红色。

草中有湖,湖中有草。

金碧辉煌的松赞林寺

藏族佛教古朴的寺庙墙壁,图中的人物就是与我同行的两个学生,正专心拍摄着景物。

错落有致的松赞林寺庙宇的建筑群。据我观察,其中有不少寺庙其他部门的建筑,也还有不少喇嘛的宿舍。

画面中间的喇嘛(注意看),刚从屋中出来,估计这一带是喇嘛的宿舍。

巍峨气派的松赞林寺主殿。

行走在寺庙墙壁边的喇嘛。

藏区的很多动物都是散养的,包括猪,所以这里的家畜非常的幸福,两只闲逛的牛犊。

途中经过的景点,土包一样的山,被一圈公路箍着。

途中的小瀑布。

包车的藏民司机,我为了装老,曾嘻笑着说我只比他小三四,果然只真比他小三岁。

离梅里雪山目的地不远的地方有一处迎宾台,路过的人都在停下歇歇,这是迎宾台的一朵小花。

飞来寺空地前长年累月的刻石人。

白塔处是藏民祭拜雪山焚香的地方,也是观赏雪山的最佳地点,这里沿街都是旅馆。

飘渺的梅里雪山。

雪山一角,后来一直到我离开这里,也没有再露面了。

游客,画面上方云层最浓厚的地方就是雪山的位置。

汉族佛教的尼姑,与她同来的是一位藏族喇嘛,我猜想是佛教的教研活动。

在我来的第三天,正好是藏民的祈福祭拜梅里雪山的日子,不少藏民大妈穿着盛装前来参加拜神的仪式。

对雪山的崇敬与信仰普及到这个地区方方面面的人群。这位女警身后的篮子中放的是用来焚烧的松柏叶子,焚烧后发出非常清香的气味,而且还能产生浓烈的烟,飘的很高,好引起山神的注意。

这样的虔诚我们似曾相识。

可惜云雾遮天,倘若配上雪山背景,真是极其美妙的画面。

爬向明永冰川的路上,玛尼堆前的石碑。

山间的小路,右侧长满青苔的巨石。

从冰川流下的小溪。

冰川脚下的喇嘛,见到我的镜头后有点羞涩,正跟周围的邻居笑着避开镜头。

冰川一角,近看冰川呈现一种蓝色。

冰川,冰川的顶端是雪山的边缘。是雪山流下的雪形成了这样的冰川。

很明显的对比,雪山末端与冰川的交接。

镜头拉近,可以拍到雪山的边缘。